2026.8.10 晴 00:41 08:41 8:00 多梦 好久不见
日记  ·  
一个多月,这一个多月的时间去哪儿了?又做了什么,让我回想,一概不清。我是7月接近中旬回的家,原以为日记仅仅断在了回家时,没想到却是那么久了。
为什么断?想不起来了。好像是发烧?无非就是当时的情感过于汹涌无法顾及抑或是抗拒,到后来变成要补的太多不想启动。其实前几天就打算放过自己,别补先前的了,还是迟迟未开始。原因说来也是一直吃一堑的——早上起床时间每安排好,中午信誓旦旦不重蹈覆辙,吃完饭就忘记,一直拖到快晚饭,开始努努力,晚上看见一天的进度开始懊悔。对,今天也上演了,完美重复。决定放过自己,就学到这儿吧,2个半小时就2个半小时吧。我累了,虽然没做什么,我累了。
这段时间记得的重要事情就是带她一起去见了医生,她知道了这是先天性的,接受度良好,对他又多了一层埋怨。我问她,你会后悔吗?她心虚地笑着说我长大了。这是我熟悉的神态,一种赞同又不能明说的态度。不知道问了她什么,只记得她说如果有后悔药在我眼前我不会犹豫立马就吃。无可厚非,反而觉得挺好的,心里又隐隐失落,熟悉的矛盾感,但还好,不多的失落。我不打算要她的钱吃药。我开玩笑说AS可以办四级精残,她居然说要给我办残疾证,享受残疾人福利,这是我没想到的,我总是看不懂她,这个行为让我觉得莫名其妙。
后来一切安好,加了胍法辛后我的情绪得到很大改善,不再是炸药桶,也有了可缓存的空间,那几天过得很舒心。直到那天来临。
那是她生日的前一天,我因为在家测出听力损伤且右脸有牵拉感,去上级医院求医。看了耳鼻喉、神经内科,没有大问题,可能是精神性。结束的时候很早,去看了她以前上班的地方,在白塔树下坐着聊了很久,我追问很多小时候的事,又暗示说如果没有我该有多好,她说对啊,怎么怎么样......确实啊,前途一片光明。
当晚,她和他早早上楼,我迟迟未上楼,她下来喊了我可能3次吧。生气了,她那天很累,我知道,我也很累,却不知道为什么,可能是起得早吧。一直一来几乎都是她骂我听。我听着那些或新或旧的词,心里没有波动,不得不说药物作用挺好的。本来挺好的。
那些词啊——“我是你的敌人,仇人、xxx,我欠你吗?我不欠你什么!、我就是你的保姆,哪里是妈、你心里怎么想我的我都知道、我就是个罪人、没有谁离开谁过不了、你离开我过得好我离开你也过得好、你觉得这样坐着一直刷就赢了吗?你觉得这样显得你很聪明吗?你这样就是个哈儿、永远都是我哄你,你没有低过头、你从来没有卖过谁的账,除了你的朋友、外面谁多小的事都要说声谢谢,你给我说过谢谢吗、家里就我们两个人,你这样生活有什么意思、你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、我就等你折磨我到死、你到底什么意思、我哪里又惹到你了、我哪里伺候得你不满意?xxx,你到底要我怎样对你,我对你已经够意思了、你以后不认我都行、你觉得我过得很好吗、我过得苦的很”。到后面我一次次忍下了冲动的决定——离开。这不是理智的决定,被我压下。我的手机马上关机了,一切都不方便。可是最后她坐到了我的旁边,声色俱下地说“我等你把我折磨死”。什么都没考虑,只是起身平淡留下了一句话,“哎呀,我先去死”。出门去,还是很平静,只是可惜又冲动了,安慰自己下次不能这么冲动。又想,这是好不容易的机会,可以负担那么小地死去,到底死不死呢?
不管了先去桥上吧。
边走边想,其实没有那么大死的想法,只是想着去那边看看吧,药物真好啊这样都没想死。想着死的事又想着宾馆的事。在江边路上走了一段,她找来了。一直死死拉着我的手腕,力气确实很大。我挣不开,拖着她去了栏杆边,发现不是江,作罢。在马路牙子上拉拉扯扯,没个结果,我并不想回去。后面他也来了,僵持了很久,情绪依旧稳定。
直到最后,外婆来了,从这开始流眼泪。不得不说,老人还是多活了那么几十年,气氛没那么死了,我也莫名其妙愿意说话了,就算那时候我、她与外婆有芥蒂。变成了她俩一人一边死死拉住我的小臂,真烦。我说了一切她说过的那些话,她却只回应说心情不好确实吼了我,其他一概沉默。显得我多矫情。直到我说“我毁了你的下半辈子”,她才反驳说自己没说过,没说过吗?好像是又好像不是,明明就是这个意思。她还说自从初中后没有打过我,摸着良心也没有,哈哈。虽然打得少,我也不在意,但你忘记了,算了。让她打,又作势,又不打,我又不会还手。后面又拿钟和陈这两个班主任的事来压我,说我到底对他们说了什么我自己知道,她被他们教育很不爽。还说自己从来没说过陈这件事,一直放在心里。我死死盯着她的眼睛,质问她说的次数不少,她让我摸着良心,谁不敢,当真摸着良心又说了一遍,她沉默了哈哈哈。我告诉她,为什么要和他们说,因为我没有人可以说话。没有告诉她的是,这些都是他们一次又一次把我喊到教室外,不厌其烦说着自己的事才让我开口的。钟是因为我在家情绪不好不吃饭,她打电话问他是不是学校出事了,这是他找我谈的原因。陈是那段时间挑人谈话,我也确实情绪不好。能谈什么?对于钟,我确实给他说了她不让我上高中,从小到大就让我不读初中上卫校,别人一问你将来要做什么,第一件事就是把话接过来“告诉xx我长大后要读卫校”,生气了永远是把你送你爸那儿、我不欠你什么。我怕不怕?中考前也只是说了我担心考不好,我担心那边的人看不起我。对于陈也差不多是这些。他们对她说了什么我一概不知,唯一的印象也就是她说钟把他教育了一顿、陈也找她谈了。我到底说什么了惹得她一次次说我“你自己跟钟/陈说什么了你自己知道”。我不懂。我觉得好笑。
我也说了一些话,很多是原封不动还给她的,印象深刻的是,“我都后悔了,当初应该把那个孩子生下来,这样我就解脱了”。她只是看了我一眼,没有说话。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。
我会下地狱吗?如果存在的话可能会有我的名字吧。我认可她备受折磨、从没否认她过得苦,困惑她为什么总能有活力。她真是不幸。
凌晨一两点,没什么车,只是最后她俩强行拖着我走,不想走发现反抗不了,一屁股坐地上。后面有个出租车载客,满满当当,他们还看了一会儿,也就是那时候,我让外婆放手,她让我走不然把她拖摔了,我知道是缓兵之计,不在乎。没过多久真一屁股坐下去了,也没什么波动,就是让她放手,告诉了她放手。她笑着说没事是我自己滑倒的。被人知道了我会被骂多少页?
最后发现力气比不上,还是回去了。凌晨4点睡的,想了很多。终于摆正了自己的位置——客人。我只是家里的客人,她却是我的恩人。注定不平等。对,那时我还问了她,我分不清你说的话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,她的答案——都是真的。原来真真假假需要自己剖开了看,真的也可以是假的。原来都是假的。我欠得太多,欠她一条命,我要还不完了。
白天我给她买了蛋糕,算是过了生日吧。
少说点话吧,语气平和,不要在意,不要决策,客人要有客人的样子,随着主人家。原来做一些事是让自己在这个环境过得更舒心的保障,是理智的选择。
我又抑郁了。低落、忧郁、拖拉、恍惚,如惊弓之鸟,前两天将胍法辛加到了2颗。到底是无法拯救我的情绪、思想、行为。
我又一次摔了下去。
我感到无力、无助、无能、无望。
——2026.8.10 23:44