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6.5.31 阴 0:08 7:46 7.38 多梦 审判
日记  ·  
闹钟是7点,太困,又是周日,就赖床了。妈妈要来,吐司还剩5片,给詹敏做了三明治,又做了凉糕。做事慢吞吞的,我知道自己就是这样,还是忍不住责怪,再快点就好了。
昨晚瞥见了分享截图,他们只用花3个月的时间,到底是怎么做到的?能高效又迅速?我总觉得这不可能。我一边知道自己做不到,一边羡慕别人,一边逼迫自己、责怪自己。我的脑中总是有很多个自己在相互拉扯,甚至是多件事多批人一起拉扯。一方面我羡慕他们,一方面我做不到。我一边试图说服自己接受别人的优秀和自己的平庸,一边恨自己跟不上步伐。早上我在右边,下午我在左边,晚上又回到中间。我一直在变,觉得哪边都有道理,在不同的时间我认同他们的每一方。就这样一直在相互割裂的环境沉浮。
我一边觉得钱花了很多,其实没有花很多,我一直在给自己找罪受,因为不想花那些钱,没有一点钱存下我不会有安全感。一边又享受着一起住带给我无形的安慰。一边使用着别人的物品,一边又因为一些原因觉得我亏了。我总对自己说其实人与人之间来往没必要算那么清,你也没有付出太多,对吧?我一次又一次接受了,又一次又一次被冒出来的旧观念打破。我感觉很累。一旦提到钱,她总对我说:不要乱花,家里没钱,家里生意还是不好。加上我自己的愧疚,这些像是束缚在我灵魂的烙印。在这几年,我一次又一次发现,自己和她们两人,甚至是我看不起的那些人无异。在生长环境区别下,我就是个彻彻底底的乡下人,无时无刻不透露着局促和小家子气。我拥有的太少,真的没有什么可付出的,得到的都是珍贵的。
我也想改变,可那些东西就像是诅咒,我前进一步,我倒退两步,一直在纠缠。
我好累。大家都在说我在内耗,说我想太多。我确实在内耗,想太多。可这是我想不想就不想的吗,是一句”别内耗“就能解决的吗?我不是机器人,只需要一句指令就可以哪怕死也会向执行成功前进。我是个有大脑、身体,受激素控制的动物。很多想法不受我控制,我也很难受!!!痛苦一直在我身上不是吗?我已经很抑制不来打扰你们了。我讨厌你们总是说自己的事来比较我的事,我们之间没有可比性。偶尔,我说自己的痛苦,只是想有个人能静静听我说,哪怕不做出任何回应。不是想得到审视,指点。我不想知道你们的事。可以说我自私,我确实自私。我觉得自己没有病,是正常人,只是和别人不一样。我可以生存,只是过得不好。我觉得自己有病,可我觉得自己没病。我的记忆是真的还是假的?为什么我的记忆会空缺,为什么生活在我脑中不留痕迹,为什么我的脑袋总是昏沉,为什么我开始算不清加减法,为什么我在莫名其妙做奇怪的事,上一秒我的脑子里想了什么为什么会不记得,上一秒我在做什么,为什么我会表达不清楚一句话?我一遍遍告诉自己这是正常的,我的情绪、我的想法、我的行为。我麻痹自己,瞒着母亲,独自在成功与失败间狼狈穿行,承受着一切,没有人会理解我。
你真的不可以控制吗?会不会只是你在逃避?因为改变太累?我总觉得你在逃避,你明明可以做到。你看,前一个月,你不就生活得很好?你好像没有太多负面情绪,我也不太记得了。虽然效率不高,但是时长上是有的,你不是能做到吗?抛弃内心乱七八糟的想法,专注于事实,专注于做事,给一个可以麻痹自己的目标,向着它前进。虽然最后你忘了这个目标,可这段时间还是在你的记忆里留下了深刻的痕迹不是吗?你踏出了一小步,开头难你已经做到了。再说你已经休息了一个月了吧,还要怎样?是不是太不满足了?你看看那些对你满怀期待的人,对得起吗?为什么要一直这么任性?你说大家的”指责“是错误的,可每一次经历你不是都可以从那种状态中抽离,带着被追赶的迫切感受努力一段时间吗?你这不是能做到吗?为什么要说做不到!你明明就是能做到,你到底在逃避什么?!一直说自己累,你是不是太矫情了?别人说你几句就自闭,不理人,发脾气。大家不都这么过来的吗?再说比起别人你也不惨吧,有别人惨吗,没有就别叫唤。再说这不是没崩溃吗?天天自己找罪受。你到底要怎样?你是不是太格格不入,不合群了。
你看,就是这样,拉扯与割裂,这就是我的世界,充斥着情绪与解离的世界。——11:23
我将挣扎发给了deepseek。它说因为成长环境,产生自我整合困难,多个自我在战斗,内耗。应该接纳不同的自己,它们的存在是个事实。我的自我转换依靠于情绪,不同的情绪燃料会出现不同的我,当燃料消耗殆尽,过去的我是陌生人,留存的名词只是一个空壳。所以我无法共情之前的自己,与此同时,不同的我做出的目标也会消失、推翻。也就是我无法用当下的情绪去理解或驱动上一刻情绪下的决定,我像是由无数个无法连接的碎片组成。且我做出的目标是没有动力源的,仅仅依靠紧迫感和焦虑产生的肾上腺素支持,当紧迫感消散,能量也就自然退潮。这也是我总是在被指责或经历事件后产生目标,稳定后开始忘记的原因。之一?
我内在存在审判者,是被我内化的,现在自己成了自己的审判者。当别人”赦免“或告诉我可以”赦免“自己时,这个审判者会质疑、怒吼,鞭策着我继续痛苦。我渴望被听见,但听见过后又渴望更多。它说我被困在井底,有人低头看见了我,认可了我的困境。可那人走后,我依然在井底。说我渴望被赦免,被一个绝对的权威赦免:你累了,这一切就够了。我允许你停下来,我免除你所有的责任和愧疚。权威会给我一份”无罪判决“。解离很严重,影响了我的生活,是一种防御机制。自我感不连续、自我状态去联结。对于不同的我,只需要知道其存在,能辨别即可,不用认同,不用共情。
我无法改变自己在井底的事实,别人也无法改变,能做到的只有陪伴。无人给与我陪伴,无人可信任,我只能自己一点点去摸索和搭建。说到底还是休战,获得暂时的喘息。它说我无需向任何人证明我为什么累、为什么暂停、为什么暂停是合理的。只是平静过完一天,看看那些自我是否安静了一会儿。——13:58
每天早上,我会经历一次重启失败。这不是我的错。我的系统,会在睁眼的瞬间,丢失大部分情绪连接和连续性。这就像一台电脑,每次开机都需要修复磁盘,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勉强运行。而有时,它甚至会一直卡住。——14:27