遥望
日常  ·  
她们在讨论原生家庭,父母的偏心、贬低、辱骂,小时候受过的委屈,心理危机。内心没有太大的波动,是在倾倒自己的情绪,自说自话,是在比较谁的伤痛更值得被同情、认可,也可以说是抱团取暖、疏解情绪。可是痛苦是无法比较的,它就存在在那儿,附着在每个人的身上都不一样。
其实绝大部分人都是可怜人,是被既有的环境裹挟的,后面发展成或好或坏,都无可厚非。存在无可厚非,最终作用于人身上的痛苦却是切切实实的。我说不明白这到底是对是错,对与错在每个人的心中。
我理解倾诉痛苦的人,因为她们没有别的途径或者刚好遇到了这个途径进行疏解。也同样开始理解父母,在一定程度上理解她们的父母和我的父母——不称职的父母。我开始理解我的母亲,因为普通恶劣的人才是大多数,包括我自己,在以前的环境塑造下,被社会裹挟下,我一定不会比她更好。开始感同身受我的父亲,即便他不是什么好人。因为我在慢慢变成和他类似的人——淡漠、无法共情、任性。
将这些痛苦说出来又能如何,得到别人的同情、建议、疏解?然后呢?对彼此的轨迹其实没有什么影响吧,大家还是会沿着既定的可预见的轨迹向前,哪怕终点是毁灭。没有人会是一个人的救世主,无缘无故的救世主。哈哈,这句话蹦出来的时候,就说明到底我还是期望有个人会来拯救我,真是的。果然还是会觉得无法融入社会是异常状态,期望有个人能将我代入,真可笑。没有人有拯救一个人的义务。
你就是这样的人,你已经成为了你。
我已经不想诉说自己的挣扎,内心的摆钟。我不愿别人看见我,至少这段时间我是这么想的。我在尽力抹除存在过的痕迹,为随时随地的离去做准备。只想留下一些有些前言不搭后语的文字和会跑调的歌曲。一方面我期待能抹除所有痕迹,一方面在内心深处又会冒出“想要被看见”的想法,其实是我想被看见我的挣扎,我的痛苦。真是矛盾,真是可笑。最终还是前者的声音更大,对于后者我选择了一点文字和歌声进行承载。
叙述无用,叙述有用。
我所在的世界一片空洞,等待着终点的到来。
我遥望着远方,遥望着既定的结局,它触手可及却又遥不可及。
我受限于责任、不忍,无法奔去,又无时无刻不眺望、期盼。
我期盼着消失。
......在最深的角落却又隐秘期盼着有人能将我带离。